陈青山莫名觉得楼主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在他话中,好像吴尘只是一个玩物,月下楼楼主眼中对等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个。
吴尘指甲已经掐进皮肉,他牙冠紧咬,片刻又松开:“去吧,既然楼主已经来了,不妨与她,好,好,谈,谈。”
还在迟疑的陈青山听到了吴尘的话,吴尘眼神深邃的望着他,陈青山立即放弃思考,想来吴尘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他只听着就是了。
陈青山应下月下楼楼主的邀请。
吴尘跟着旁边的侍女走上高台。
遵照吴尘的要求,高台已经垂下了层层月光纱,从外往里看,只能看见流转的光华和纱幔内朦胧的人影。
吴尘坐在古琴前,手指抚过七弦。
琴是好琴。
一声弦动,悠然似清泉石上流。陈青山甚至忘了身边的月下楼楼主,两只眼睛牢牢盯着月光纱幔内那道迷糊的人影。
只是那琴声很快一转,林间清泉顷刻间高涨,潮湿阴冷之意弥漫,天边如有雷鸣,小溪流渐渐宽阔,汇入大江大河,顷刻之间被骸浪吞没。
江泽狂啸,隐隐压抑着暴虐与不甘。
不甘为水,不甘只能在地上流淌。
凭什么一滴水可以轻松成雾成云,而广阔的江泽只能来回流淌,被动的等着旁人涉足才能打破沉寂?
水花高卷成数丈高的浪潮,哗得拍下,仿佛要世界都听见它的声音。
狂浪、海啸、骤雨……琴声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