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面,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他吐血了!”
沈长老挂着微笑的脸严肃起来,屋内切切私语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陈青山身上。
陈青山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事物,他身体晃了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不止口鼻出血,眼睛,耳朵,七窍之中,暗红的血液泊泊顺着他脸颊流下,看起来怪诞又可怖。
余长老抬起眼皮,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笑意,他在沈长老有些惊奇的目光中,低声说道:“有趣。”
这是……谁的声音?
陈青山五脏六腑都像被拧成一团,混乱的图像和血色铺在眼前。剧烈的头痛如同烧红的钢刀在脑中搅拌,咬紧了牙,也压不下难熬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山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闷闷地咳了两声,心口堵塞淤结的血顺着嘴角流出,阵痛渐渐平缓,他眼前的血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手中的茶盏仍然温热,向他指尖传递着温度。陈青山眨眨眼,看向茶盏,舒展的茶叶和青绿的茶汤都是很普通的品质。
再转身望向身后,那些仍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面容陌生却熟悉,回头,待他看清面前坐着的二人,他瞳孔震颤,那是两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剑道,沈复。无情道,余寂。
他们都还活着 ……
又一次低头看看手中温热的茶水,陈青山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清醒了?”余寂长老淡淡问道。
“嗯。”陈青山站稳身形,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眼神里已经没有少年的迷茫,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