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微微启唇,没能说出话来。
温催玉接着道:“之前没跟你说,是觉得刚重逢,你似乎还没缓过来,我说了你大抵也要疑神疑鬼、瞻前顾后。而且我也需要时间适应,加上知荷县这边,我总要回来收尾善后的,不能直接消失了。”
“我本来想,你若是缓过来了,又跟我耍赖缠着我要我跟你回去,我正好答应你,也算给你个惊喜……”他说着笑了下,“但没想到,把你吓得不轻。”
卫樾感觉自己的唇都发麻:“痴心妄想、求而不得的夙愿,蓦然得偿,确实让我胆颤心惊。”
“令卿……”卫樾轻喊,“令卿,你心软,但不要为了我心软至此,我……我真是虚伪,来知荷县前,我原本就打的是这个主意,可如今成了真,我反倒不敢……”
温催玉无奈道:“阿樾,我说了不勉强、不委屈,你又不信,那你要我如何呢?”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三年前离开的时候,要带走那些和你相关的东西。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之前其实也没细想过,当初带走那些,只是下意识觉得,想带走一点值得留念的物件。”
“然后我来到了这里,本来是想着办私塾,平日里有些事做,正好也是我的本行,教了你几年,也算有点经验。可我最终没把这私塾办起来……你之前也问过我,为什么没有收新的学生,你猜为什么?”
卫樾听着他慢条斯理地述说,受宠若惊地回答:“因为……我?”
温催玉好整以暇:“不然呢?我一动收新学生的念头,就有个人入梦对我哭诉,扰我不能安眠,我能怎么办?”
“阿樾,我受你意惹情牵,我在乎你的喜怒哀乐……我心甘情愿随你回去。”
卫樾倏然起身靠近,掌心按到温催玉脑后,然后俯身不管不顾吻住了他。
温催玉仰头接纳了这个心急如火的吻。
卫樾黑白掺半的长发都垂落到了温催玉肩头,又与温催玉的发丝缠绕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