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抬手,轻轻帮他擦去滚落的泪珠:“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呢,阿樾,我其实是打算六月初……”
“令卿。”卫樾不敢听,他连忙握住温催玉为他拭泪的手,老调重弹地再三保证,“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方才刚说完的这些话,当真不再是为了以退为进,不是缓兵之计,我绝不会……绝不再愿意伤害你,我……”
卫樾咽下泪,想让自己尽量语气平和些,他甚至对温催玉笑了下:“能有在知荷县的这段宁静日子,跟你如同……知己一样和睦美好,真的足够我往后余生都有所慰藉,我放下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一而再被打断的温催玉有些无奈:“真的只是知己就足够了?”
卫樾蓦地又落下两行清泪:“够了,真的,今生我不再奢求了,只想你能遂心如愿、安闲自得,就怎么样都好。你放心,我往后也不会再自轻自贱,更不会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就自寻短见,你还活着,我想让你看到我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
“但……就当是最后纵容我一次……令卿,若有来世,你就应了我的妄想,可好?”
温催玉目光和软:“拿你怎么办才好啊,阿樾……”
重逢之后,卫樾要么若无其事地装着游刃有余,要么小心翼翼就怕越雷池一步,说起便是“到时间了我就走,绝不再纠缠你”,连一句真实想法都不敢透漏。
这段时间,温催玉一直想让他放松下来、想让他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像从前那样,哪怕是无理取闹地吃遍男女老少的醋,也敢十分坦荡地跟他耍赖,而不是当下这般小心行事。
但事到如今,卫樾不仅没敢说出“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回雁安”,甚至更加忐忑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