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别为难了。”卫樾苦笑了声,“我不去了,我不敢再逼你了,令卿。”
他作势往外走:“我让人送你回去吧,我也打道回府,回雁安去……其实也是,我分明已经知道该怎么度过没有你的日子,若是如今再强求一段相处,回头我自己也难受,还给你添累赘。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去,也是为我、为大局考虑。”
温催玉叹了声气。
虽然明知道卫樾还是在以退为进,可他实在忍不住动摇,就好像如果今天真的让卫樾这么悲哀失落地离去,是什么大罪过,会让他午夜梦回都听见卫樾的哭诉。
“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吧。”温催玉束手无策道。
卫樾停住往外走的脚步,一脸乖顺:“你若是为难,我不去也没关系。”
闻言,温催玉哑然:“……你若是要继续得寸进尺,那就别去了。”
“知道了,那学生收敛一点。”卫樾莞尔。
见他眉眼间终于多了点鲜活气,不似方才那样说什么都半死不活、浮于表面的模样,温催玉无端松了口气。
但看到卫樾那一头白发,温催玉又不禁发愁起来,忍不住问:“你这头发,当真没得治?”
卫樾微微一顿,紧张了几分:“我现在这样真的很有碍观瞻吗?那我回头想办法治治……此前你不在,我也就没太在意头发是黑是白。”
温催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你再坐会儿,我出去吩咐下去,待会儿就启程去知荷县。”卫樾说。
温催玉提醒道:“我往后还要在知荷县生活,不想被人知道我从前是谁。”
卫樾点点头:“嗯,好,不暴露你身份。其实,其他朝臣方才还在猜,说你兴许是坠崖获救后丧失了记忆……就用这个说法吧,正好不让他们打扰你,你也省了跟他们周旋。可以吗,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