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盯着他,没回答,只问:“他还托付你什么了?”
何所有摇摇头:“也没旁的了,就是信匣子。不过温大人说,若是陛下还惦记他,老夫就把信给陛下,若是陛下已经不怎么提起了,那那年往后就不要给了。”
“他好像是备了往后十年的信吧,虽说只有十封信,但一备就备到陛下而立之年,老夫此前就觉得这征兆不好,太着急了些。温大人若是担心往后每年新写信、送回雁安不能正巧是陛下生辰日,那到时再提前送到老夫手里让代为转交,也不是不行啊,何必提前这么多……唉,他倒也不怕老夫活不到十年后。”
卫樾自己伸手把头顶的针拔了,起身道:“回雁安,把信匣子给朕。”
何所有皱着脸:“温大人说,每年给一封……”
“那你可以去跟他告状。”卫樾道。
何所有:“……”
……
与雁安相距百日路程的江水以南,望江郡知荷县——
城北有家关了多年的私塾堂,几日前那家的独子回来了,说是亲长都已辞世,他孤身在外闯荡,落了个“两袖清风”,便只好回家乡来继承祖业,打算重开私塾挣点束脩糊口。
听起来颇有几分不着调,偏偏这年轻人长得一副正经好相貌,噙着笑看人时,让人说不出他不靠谱的话来。
清晨,私塾堂外一街上热闹起来,多是卖早点的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