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像是又要哭了?”温催玉若无其事地抬眸,“这个时间,早朝结束了吗?”
卫樾惶惶道:“今天朝上没什么要紧事,我昨日饮酒过多本就不舒服,所以早早让他们退朝了,我不是上朝到一半想到这件事就丢下早朝跑来的……什么时候的事?你是什么时候有过那样的想法的?是……除夕那晚吗?”
温催玉轻叹,微微颔首:“当时……我想着,试试也无妨,或许你得偿所愿后就没了执念,觉得没意思,届时再退回师生君臣,顶多比从前疏离些罢了……又或许你心意不变,是我试过之后,发现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那么天长地久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可是我……”卫樾喃喃自嘲。
温催玉尽可能放平静语气:“当时正准备跟你说,你就告诉我你往喝的东西里下了药,我也就没说了。事已至此,阿樾,算了吧。”
算了……
卫樾只觉得心肝脾肺、四肢百骸都被碾了个痛彻骨髓,他绝望道:“我居然……我居然……”
他怎么能忘了,令卿是那么心软的人,多缠缠他,总能得偿所愿的……他怎么会觉得强硬的手段可以得到这个人?
他曾距离夙愿得偿只有一步之遥,然后他亲自将温催玉推远至相隔千山万水了。
“可不可以……”卫樾抱着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冀,突然问,“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看到卫樾这样,温催玉也有些难过。
但他没留余地道:“不可以……阿樾,你真的觉得这份思慕,带给你的是好的影响吗?”
卫樾沉默许久,然后回道:“是好的影响。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不是因为我思慕你,是因为……我自己本就不是一个好的人,才能把原本可以圆满的事,弄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