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村民热情大方分享的“百家”年夜饭后,温催玉正欲洗漱,突然听到外面有马蹄踏踏而来的声响,和接着叱南军侍卫惊讶的声音:“陛、陛下?!拜见陛下!”
温催玉一怔。
不知为何,分明还没看到人,但这一刻,过去半年的分别好像终于有了实质,“已经许久没见到卫樾”的情绪骤然浓郁起来。
温催玉匆匆走到门口,看见卫樾一身风雪地从马背上下来,原本眉峰聚着,直到看向他这边,定睛后,卫樾笑开了。
随口说了声“平身”,卫樾没再多看周遭其他人,他匆匆走到温催玉近前,看起来很想再靠近一些,但又碍于一身冷意怕过给了温催玉,只好隔了一小段站着。
卫樾低声说:“令卿,你食言了。”
温催玉这才从错愕中回神,他打量着卫樾,微微蹙眉:“确实消瘦了些……”
卫樾眼神直勾勾的,话直白得很:“我信里说了,想你想的。”
温催玉一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两人前后进了屋,卫樾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按着你给我的回信掐算,总觉得你今天应该能到雁安。可我等到天都要黑了,你还是没出现,我坐立不安,索性来找找你,一个半时辰就找到了……这里离雁安这么近,你却不肯赶夜路回去履约,除了顾及安全之外,一定也很期待我说的赌约吧?”
温催玉受不得热也禁不住冷,赶路途中马车里也备了火盆,这会儿取下来放在屋里,卫樾进了屋便走到火盆边蹲下来,一边说话一边想要尽快把身体烤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