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再搬动住处的念头,毕竟即便他搬回太傅府,卫樾长了腿, 又不是跟不过去,难道到时候他要让人把一国之君拦在太傅府门外吗,让朝臣们知道了,卫樾这天子的威严何在?
既然搬了也无用, 只会徒增莫名的拉扯, 那不如省点事。
——虽然想法如此, 但温催玉这会儿还是冷下了脸色。
他道:“陛下一改往日称谓, 直呼臣的表字,不就是在提醒臣不要仗着帝师身份不知进退吗。臣子住在宫里本就不像话,臣明日一早便走, 不劳陛下警醒。”
卫樾气定神闲的脸色一滞,他抿了抿唇,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去:“老师,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温催玉本就不擅长冷脸, 当下又见卫樾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得神色一松。
他无可奈何地别过眼, 语气温和了几分:“时辰不早了,去睡吧。”
卫樾乖觉地“嗯”了声。
然而不论是对温催玉,还是对卫樾, 这都是个难捱的不眠之夜。
温催玉想不通,卫樾怎么就突然说喜欢他了?
谁会想和整日对自己耳提面命的老师谈情说爱?
他都要怀疑这小兔崽子压根没把他当老师过了……
实在愁人。
卫樾当着温催玉的面,说起话来,到后面堪称肆无忌惮,但分开之后,他又马上心慌意乱起来。
以至于后半夜才勉强睡着,又做了个惶悚不安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