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莫不是久居行宫吃斋念佛,靥着了?”庄王说。
柳夫人咬牙:“哀家比你清醒,也比你问心无愧!你十三年前逼宫弑君,谁人不知?这般众所周知的事你都不敢承认,那想必十九年前你做过的事,就更不敢承认了吧?”
庄王嗤笑:“好啊,看来今日我们都不必装模作样了,大家都挺着急的。柳夫人还有什么话,都一并说了罢!但你可想清楚了,你说了有什么用?只会污了逝者身后名,你可对得起曾提拔过你的旧主?”
柳夫人攥紧了手:“你不必动摇哀家,哀家……哀家来之前自然是想清楚了……先帝的沈皇后再不好,对哀家也是大恩,哀家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对不起她,但……比起你对先帝的辛夫人、当今陛下生母所做的事,哀家自愧不如!”
默不吭声地朝臣们看向少帝。
庄王冷着脸,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竟也没再打断。
他过去所为,在座知晓了又如何?今日只要他再赢一场,这些人就只能和十三年前一样老老实实闭嘴!
他十三年前血洗宫城,事后敢“仗义执言”的朝臣早就去陪先帝一家子了,如今还活着这些,连他弑君都不敢说,陷害后妃皇子这点小事自然更不成气候。
庄王甚至期待柳夫人继续说,他这么多年装温文尔雅,真是装够了。
不过……庄王动了动腕间的袖箭,准备着若是柳夫人提及岑蕙和先帝九皇子的话,他就动手杀了她、直接宣战。
——这一点倒是庄王想多了,先帝的沈皇后都不知道他和岑蕙之间的私情,柳夫人自然更不知晓,卫樾和温催玉他们也并没有把这件事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