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屋子确实是年代久远、又多年未有人迹的模样,刻在墙面上的字迹也确实是经历时间洗礼后才有的斑驳,眼前的幼小尸骸是真切的人骨,连手腕腕骨的一点错位都那么真实……九皇子年幼时曾不慎骨折,后来说是没有影响手上灵便,却还是难免留下了旧疾,每到阴雨天便会喊疼。
若是温催玉再年长个十岁,庄王都能怀疑是他早年就开始做局了。
可偏偏十多年前宫变之时,温催玉不过也才是个十一二岁、远在其他郡县的孩子,别说和雁安有来往,族谱往上数到头也没个官场上的人。
若不是温催玉的确是个身家“清白”的病秧子,当初庄王也不会放心把他指给少帝做太傅。
可庄王万万没想到,当初随手指给少帝的,竟是个不同凡响、把他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才”!
“……原来是如此,这便能解释,为何我派出那么多人,过去那么多年,竟一点他们母子的踪迹都没寻到。”庄王冷静理智地分析着。
他抱起九皇子的尸骸,平静地吩咐:“派人到悬崖下去寻,本王要看到岑娘子的尸骨。不久之后,本王会用温催玉的血祭奠他们母子……编排已逝之人诓骗本王,温太傅好一个君子啊!”
然而,下一刻,庄王就浑身颤抖起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差点压散了怀里的尸骸。
近侍和其他侍从连忙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搀扶庄王。
庄王满心悲痛与愤恨,这会儿撑在地上无力起身,倒是还念着:“我……本王一定要温催玉偿命!竟敢如此戏耍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