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安稳稳,到了新年的二月底,山路上的雪开始融化, 驿馆和王宫内都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前往雁安。
出发前一日,卫榆到驿馆来,未曾想正好在温催玉和卫樾的院中撞见了正欲离开的李锳。
“……霜钟!”卫榆拦住李锳,毫不掩饰一脸喜色,“许久未曾见到你了,你瞧着似是消瘦了些……”
李锳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语气平静:“景王殿下若是无话可说,不必费心生搬硬扯。下官还要回去收拾行囊,告辞。”
“唉,霜钟,你等等我。”卫榆没再拦着李锳,但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没有生搬硬扯,我是真觉得你消瘦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把我拒之门外,其实你自己也挺伤心的缘故?我之前亲手做的琴,都放在你院外了,后来再去也没在外面看见,是不是你都收好了?我做的琴如何,好用吗?”
李锳本不欲理他,但卫榆自说自话的本事实在厉害。
李锳忍无可忍地回答:“不知道,都送去厨房当柴烧了,先前听温太傅说厨房缺柴禾,下官怕他把相思古琴送去,幸好景王殿下送了别的琴,能顶替一二。”
卫榆:“……真烧了?我不信。对了,你什么时候听温催玉说过要把琴当柴禾烧,我之前老跟他要琴,他被问急了才同我这样说过,你总不会追着他要琴,他莫名这样跟你说干什么?下梁不正果然是上梁歪,陛下不是个爱惜好东西的,他这老师也斯文不到哪里去……”
李锳蹙眉:“景王殿下这背后诋毁人的作风,恕下官难以苟同。景王殿下不是来见陛下的吗,能不能别跟着下官了?”
“唉,霜钟这是嫌弃我嘴碎了,对吧?”卫榆煞有介事地叹气,又接着说,“话说,你之前也这个时间去过陛下他们院子吗?我以前也偶尔这个时间来,但怎么从未遇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