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催玉从善如流回答:“催来问去实在没眼色,自然是相信景王殿下不会耽误正事,这不,今日您就主动来了,不知文书准备得如何了?”
卫榆扯了扯嘴角:“是吗,本王还以为温太傅当真不着急呢。”
“倒也确实不急。”温催玉说着一脸发愁起来,“景王殿下也瞧见过的,此番随陛下出行的谭成武中尉伤了腿,据大夫说怕是要四五个月才能康复。他没康复之前,不仅护卫不了陛下,连自理都成一定问题,怎么能上路返程呢?所以不是不急,是急了没用,只好不去发愁了。”
卫榆眯了下眼:“温太傅这意思,本王没听太懂,你是打算等那谭中尉腿伤痊愈之后才考虑返程的事?”
温催玉纳闷:“景王殿下的意思,恕下官也没太懂,您是不满于此,有意催促我们快些离开吗?既然如此,还劳烦景王殿下今早安排人交付文书、安排巡察,办完了差事,下官才方便考虑返回雁安的行程。”
卫榆心想,怪不得这温催玉是少帝的老师呢,装模作样起来水准可比少帝高多了。
他一时都分辨不出温催玉这是真打算长留景国,还是只是装出不急于办差的从容模样,逼他景国这边自己上赶着送人……
不过,卫榆实在想不出帝师干嘛要带着少帝滞留在他这穷乡僻壤,所以还是觉得应该是后者——温催玉只是在赌他们双方谁更没耐心。
毕竟前面几年的三位监察史都十分积极办差,但被迫滞留的时间一个比一个长,温催玉大概是从中得到了“启示”,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反正他带着少帝,是个诸侯王都不会愿意皇帝在自己的封地久留。
卫榆这般一想,来了气性,决定还就不让温催玉如意了,且看谁更耗得住罢!
“温太傅说笑了,此处是大燕的封地,是陛下的国土,本王怎么可能急于期待陛下离开呢?本王只是关心一下温太傅的差事,倒没旁的了……不对,确还有一件事,本王方才进院子后,瞧见亭下石桌上放了把琴,似是古琴‘相思’?”卫榆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