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兴许压根没打算等人回答,接着又不留间隙地继续道:“哎呀,多担待,我们景国穷乡僻壤,唯独不缺难走的山路,生人来了走不惯,正常。”
谭成武不想实话实说,正好这景王也没打算听他说,他干脆就闭嘴不语了。
众人进城。
卫榆领着人到了王宫外的驿馆——官家驿馆,又是景国王都,倒也不寒碜。
“往年监察史也都住在这里,是吧,霜钟?”卫榆拍了拍李锳,又对卫樾和温催玉笑眯眯说,“不过往年也没来过帝师这样大的官,更没来过陛下,这驿馆还是简陋了。”
“但王宫里有女眷,不便让陛下入主,陛下见谅。要是有哪里招待不周,更请陛下和温太傅看在小王这封地贫瘠的份上,多多担待。要是有哪里不熟,倒是可以问问霜钟——李锳大人曾在此客居三年,熟络!”
温催玉心态平和,客气一笑。
卫樾不耐烦道:“朕来之前倒不知道景王是鹦鹉转世,如此嘴碎。”
卫榆长叹:“唉,没办法呀陛下,小王这里偏僻冷清,要是自己再不多说点话,那就真没什么热闹了。”
反正不管说什么,卫榆都能把话扯到“景国穷,景国苦”上面,倒是不在乎“家丑外扬”丢面子。
直到瞧见宫人们理所当然把少帝和太傅的行囊搬到一处屋子里,卫榆才第一次露出了点意外表情。
“陛下和温太傅同住吗?”卫榆试探着说,“其实驿馆也没逼仄到这个地步,还是住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