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卫樾骤然“弹”起, 整个人都挪得离温催玉远远的。
他下意识想要扯被子遮掩, 但刚抓住被面, 又想起温催玉也要盖。怕抢了被子害温催玉受凉, 卫樾只好小心翼翼抓了一个角,勉强地屈着腿。
卫樾挪远后飞快地看了温催玉一眼,然后就目光闪躲地不敢再看, 他紧紧攥着被角,嗫嚅着开口:“我……对不起,老师……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
温催玉轻咳了声, 想了想, 也先坐起了身。
但没想到他一动,卫樾连忙如临大敌地又往后缩了缩, 脸上青红交加。
温催玉本来觉得局面有点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卫樾当下这羞愤欲死的模样,倒让温催玉更沉稳了点。
“阿樾……没事的。”温催玉努力镇定地临时充任一下生理老师, 他放轻了声音,“是做……梦了吗?不用在意,只是正常的身体现象而已,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无礼。”
卫樾死死咬着牙关,没吭声。
温催玉忍不住又轻咳了声:“你快十七了,这样的身体状况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只是这次确实比较尴尬,正好和老师睡在一起,不然本来是少年人梦醒后自己羞恼一下就忘了的寻常事……”
卫樾低着头,听着温催玉宽容得不可思议的安慰话语,他却霎时脸色更白了。
这样的身体状况自然不是第一次,可从前大多也就是清晨时有点征兆,不必去管自会消失。而做那等下|流梦,到了起得难受的程度,更是鲜之又鲜。
卫樾唯独印象深刻的一回,也就只有三四年前头一遭经历、起身发现要换里裤和被褥那次,往后就从未在意过了。
可今夜这遭又不同……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