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靠近温催玉,但又马上想起自己刚从外面沾了一身风雪寒气、不便骤然离得太近,于是只好又匆忙停下脚步,站在门边,放轻了声音问:“老师是不想练琴了吗,那便不练了吧……”
温催玉有点困惑,下意识眨了眨眼,眸中残留的泪水滑落下来。
感觉着脸颊上的微凉痕迹,再看卫樾小心翼翼的反应,温催玉骤然明白了。
他哭笑不得地为自己正名:“我并非是练不好琴在跟自己置气……还把自己气哭了,这得多窝囊。”
卫樾瞧不出信还是没信:“那是我误会了,但……反正老师不喜欢就不要抚琴了,没必要为了我一点幼稚的毛病,让老师不舒服……”
温催玉无奈,用指腹蹭了蹭脸颊上的泪痕:“阿樾,老师在你眼里到底多脆弱啊?”
“不,老师不脆弱。”卫樾果断回答,“老师虽然体弱,但心智与能力远比世间凡人锋利。”
可也正是因此,温催玉的眼泪才更让他手足无措。
又……倍感生辉,受宠若惊。
毕竟,他的老师也没为别人的事落过泪。
温催玉忍俊不禁,揶揄道:“谁说我们陛下脾气不好的啊,明明嘴这么甜,好听的话一套又一套,半点不吝啬。”
卫樾对他乖巧一笑。
“好了,别担心,我这儿没事,若是不想练琴自是不会委屈自己,你放心继续习武吧。”温催玉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