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接着道:“我和陛下也分析过,若是庄王有意针对,那以当今庄王在朝中的威望和势力,纵然他重‘名正言顺’,也实属不必如此迂回。”
“安排奸细,那是对待忌惮但无法掌控的对手的招数,但袁校尉此前在宫中也值守过,应当瞧得出来,庄王如今还远不到控制不住陛下的地步。与其如此大费周章还不一定能达到目的,不如直接找个由头,强硬分离陛下与外界,免得给了陛下‘可乘之机’,不是吗?”
这些话,温催玉说得,袁昭如今听得,但他只能听,自知附和不得,不然陛下待他可不会向对待温太傅那样敬重……
所以袁昭只是低眉顺眼地听着,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袁昭这知分寸的态度,更让温催玉放心。
他安抚了一眼目露委屈的卫樾,又接着道:“而且,这两个月以来,袁校尉在我府上,作风正派,并没有意欲为间的迹象。既然如此,陛下和我为何不相信你是可用之人呢?此前有过疑心,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既然敢托付重任,自然是不再疑袁校尉你了。”
温催玉说话,语气亲和,目光不躲不闪,真挚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虚伪,又不至于情绪太过浓重以至对方无法直面。
他又天生一副春雪如洗的好样貌,眉目如画与芝兰玉树的气度相得益彰,故而只要他有意真诚以待,就很轻易能让人托付信任。
袁昭对温催玉的印象本就十分好,这会儿又是带着诚心而非戒心在交谈,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温催玉的话,并且因为温催玉的毫无保留而更加感动,以至心怀感激。
他忍不住更加坦诚地说:“请大人和陛下放心,卑职绝无异心!若说私心,倒是有些,不敢否认……卑职因早年私塾先生之死,这些年来私下里其实对庄王颇有怨言,故而想要为陛下出一份力,也算是为卑职的私塾先生报仇雪恨了……”
听到袁昭记挂曾经的私塾先生,如今把老师视为天下第一要紧的卫樾便表情和善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