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人畏寒,所以屋子里放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火盆,其中一个离书案格外近些,温催玉这会儿正坐在近前,向来苍白的脸色都被炭火映得有几分暖意。
卫樾看着裹在毛茸茸黑色大氅里、揣着手懒洋洋的温催玉,觉得他这老师像只雍容华贵又骄矜的猫儿。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和老师说,多不尊师重道啊!卫樾大逆不道地想。
放下披风,卫樾又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然后先走到离温催玉稍远一点的火盆前,将自己周身的冷意都烤化了,不至于从外面带了寒气过给温催玉,他才起身来到温催玉身边,坐了下来。
卫樾握起温催玉贴在手炉上的左手,仔细看了看:“真的好了。”
温催玉失笑:“怎么听起来你还有点失落?”
卫樾否认:“不是……不是想让老师受伤,只是我还挺喜欢照顾老师的。”
“还没到需要你给我养老的时候呢,陛下别着急啊。”温催玉打趣道,“好了,上课吧。”
卫樾乖顺地颔首。
……
午膳是田婶拎着食盒,从厨房那边送过来的。
“大人,侍卫们的饭菜也都送了。”田婶说,“其他侍卫都进了屋里吃,但是这扫秋院外面那位袁校尉还是不肯。外面冰天雪地的,也就他们当兵的身体好才受得了了,我看那饭菜端出来没一会儿都没热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