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阴沉着脸,想要发作。
但被盯上的何所有没注意到,他十分期待地看着温催玉,心想……
这个徒弟可太好了!
何所有已经盘算起来,只要温催玉愿意,那就算温催玉天资不足,也不打紧,他等了大半辈子,多得是耐心嘛!慢慢教总能让徒弟出师的。
而且年纪轻轻能担任太傅,还真做成了狼崽子小皇帝都信服、名副其实的真帝师,怎么会天资不足?
只是很可惜,温催玉闻言怔了怔,接着略表歉意和遗憾地微微摇头,回答了他:“多谢何大夫厚爱,不过我闲听几句还行,真拜师当学徒只怕精力不济。且我因着常年小病不断,所以反倒有些听不进去医理,还是不耽误何大夫心力了。”
卫樾抿了下唇——他刚听完温催玉的回复这一瞬间,心里很是畅快,心想就该如此。
老师这般好,旁人不论什么目的想要缠上他也是“人之常情”,但旁人就是旁人,会被老师拒绝,只能希望落空。
不像他,能被老师无限包容接纳,老师只对他特别。
但,这瞬间的畅快又很快湮灭下去。
卫樾有些茫然地想,他也太不懂事了,没有关心老师自己是想法,只知道拈酸吃醋,还什么酸醋都吃,堪称“老少咸宜”。
……他得改,至少得把这糟糕的一面藏起来,不然日子久了,老师万一嫌累了怎么办?
就算老师不嫌,难道他就能仗着老师爱护,所以理直气壮让老师为他不停地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