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卫樾兴致勃勃又小心翼翼地帮温催玉穿好衣袍、佩戴好腰间的水苍玉, 然后拿了梳子:“老师,我来为你束发。”
温催玉失笑:“我第一次让人这么小心伺候,没想到就是被当朝陛下, 也算是受宠若惊了。”
卫樾听着揶揄,手指跟着梳齿一起缓缓抚过温催玉的发间。
虽然是皇帝, 但卫樾不喜宫人近身,能自己做的事多是自己做,比如说这梳洗。但他没给别人束过发, 所以当下给温催玉梳头,最初动作有点生疏,不过很快就找到了手感。
一部分头发被束起来、簪上玉簪,卫樾又梳了梳温催玉肩头披落的那部分长发, 突然想到:“及冠之后, 文人学士多用发冠, 以示庄重, 老师怎么只用一根簪子?”
温催玉愣了下,轻咳一声:“……簪子轻便,头发束得不那么一丝不苟也不打紧, 发冠用着有点累赘。”
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温催玉觉得用发冠的话,梳头发的时候更费力气更麻烦, 梳好了也觉得头上紧绷、不大闲适。而且他本就不擅长束发, 又无意专门请个给他梳头发的仆从,索性自己怎么轻便怎么来了。
卫樾笑了笑, 又好奇:“老师已经及冠了,那有表字吧?”
说起表字,这又是温催玉觉得有些玄妙的地方。
他从前在现代, 自然是没有及冠起字这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