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重新躺下,还是往温催玉身上贴,他说:“老师今日才说过,叫我在你面前坦然一些,有什么说什么,不必让自己心思太累。老师,我知道我要稳重,可我不想在你面前也稳重,我就想跟你亲近……”
闻言,温催玉心一软。
他本就犯困,意志不清,卫樾又确实情真意切、没弄虚作假,于是温催玉被说服了,甚至自我反省起来——
对啊,这小孩只是想表达亲近而已,纯出本能。等他过了这段新鲜劲,只怕到时候让他撒娇他都不乐意,说不定还觉得跟男性师长撒娇有损气概呢。
自己身为老师,一边说希望卫樾在他面前坦然、放松,一边又拿礼节分寸约束他,说他在他面前不够庄重,这怎么行呢?
好在卫樾没有憋在心里纠结,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不至于郁结于心、另起隔阂。
“抱歉,阿樾,是老师不好。”温催玉轻声说。
卫樾摇头,又期期艾艾地确认:“老师没错……但老师也不会再排斥我的亲近了,对吧?”
温催玉莞尔:“嗯,不会了。”
卫樾心满意足地高兴起来,也松了口气,他蹭了蹭温催玉的颈侧,喃喃说:“那就好……我真的很喜欢这样亲近老师。”
十六岁的少帝虽然还在长个子,但身量已经没比年长六岁的温催玉矮多少,将将到了温催玉眉眼处,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得和温催玉一般高,再越过他这老师去。
所以这会儿,卫樾贴在温催玉颈侧,实在没有“小鸟依人”的便利。而且他要小心别压着温催玉的肩臂,反倒得弓着腰、歪着脑袋,并不多舒坦。
可卫樾喜欢这样,闻着温催玉身上的白檀香,入睡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