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的确是故意把语气压得可怜,有意让温催玉心疼一下,摸摸他。但并非如温催玉所说这样憋屈,而且恰恰相反,卫樾乐在其中。
其实卫樾大可直接吩咐“温太傅陪朕出营帐逛逛”,但他觉得逗他的太傅,很有趣,所以才如此迂回了番。
恰如此前手伤将要痊愈,他却故意撕掉了痂痕,就是为了让温催玉能继续给他上药这事儿一样,卫樾本是觉得很有乐趣的,甚至很期待温催玉的反应,从而有些满足。
但直到温催玉猜到他是故意如此、然后冷了脸,卫樾当时才隐约升起了局促不安。
此后这些天,因为温催玉承诺说了,等他手伤痊愈之后,便和他一起作画玩,他也不想再惹好脾气的温催玉冷脸,所以便安分下来,没再折腾自己的手。
不过现在看来,他故意一而再弄伤自己这件事,给温催玉留下了过深的印象,导致温催玉如今瞧见他的异常表现,便联想起类似的动机来。
卫樾看着温催玉春波秋水般的眼睛,有点想说,其实他平常就挺率性而为的,当真并未隐忍含屈,甚至肆意妄为到连“多礼”的庄王在他面前都少装了些。
而这一点,温催玉并非没有见过,先前还半真半假埋怨过他动辄恫吓砍手拔舌,还让他因为动手掐了脖子而致歉。
但如今,温催玉才给他认真上了近一个月的课,便记性不好地忘了似的……卫樾心想,看来他这太傅只擅长记竹简上的东西,平常旁的事倒有些忘性大了。
又或者,是心太宽了。
这样好的性子……
莫名其妙的,卫樾突然又有点想要把温催玉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