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又哭了,这么大个人了,说不过就哭。”卫樾一边说一边把面前的竹简卷了起来,好似能让温催玉“眼不见为净”就不哭了似的,但嘴上没停,“你这算什么为人师表,你是要教朕往后遇到了事就对人哭吗?”
温催玉见他这一下子没了气焰的反应,其实还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哭还真有用啊。
这小兔崽子果然还是有心的。
温催玉擦掉眼泪:“那陛下愿意练字了吗?”
卫樾抿了下唇,左手执笔,沾了点茶水,直接在书案上写了几个字。
温催玉盯着看了,发现这几个字写得挺漂亮的,虽然不是规矩方正的字迹,但和方才那竹简上乱七八糟、横竖都有断点的字,堪称天壤之别。
温催玉:“……所以,陛下是故意把课业写得那般难看,还诓臣说您只会右手写字?”
卫樾眯了下眼,有点想要发作,但又莫名心虚:“你方才果然是觉得朕的字难看,还说什么值得挖潜,有朕的风范……你也骗了朕,朕同你玩笑一番罢了,互抵了,你总不会还盘算又要朕同你道歉吧?”
温催玉轻叹道:“那陛下说您的母妃希望您不用左手,这事儿又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卫樾轻咳了声,又别扭道,“也是你太轻信了。”
温催玉平心静气地看着卫樾。
卫樾避开视线,接着说:“朕有印象起,便没见母妃清醒过,她自己翻阅竹简、教朕读书,全凭心情,写字也是。”
“朕学写字那会儿,定风殿里早没有墨可用了,只有经久的毛笔,可以将就继续用用。母妃便教朕用水假充墨,在桌上或地上写字,水干了字迹便没了,同一块地方能反复写,这一点上倒是比真墨更方便,毕竟定风殿里也没太多能写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