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看了眼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右手,突然伸手自己打开了抄写的那卷竹简,语气有些桀骜道:“这种道理,用得着你说?朕虽然生来惯用左手,但改用右手也写得一手好字,朕十分满意,温太傅觉得呢?”
听到卫樾的语气又骄横起来,温催玉心平气和。
但目光落在竹简上,看清上面的字迹后,温催玉平和不下去了,差点被呛住。
卫樾的字迹有如鬼画符,夹杂的血点更是起到了很好的烘托作用,让这卷竹简更适合拿去祭坛做法,而不是送到温催玉面前交作业。
温催玉沉默稍许,即便是出自鼓励学生的想法,也实在无法违心地说出正面评价。
所以他拿出和颜悦色的表情,对卫樾说:“臣觉得,陛下的字迹很值得挖潜。”
卫樾立刻冷下脸:“你嫌弃朕的字?你当朕听不懂你的意思是不是?”
温催玉拿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少帝没办法,继续温声哄道:“陛下愿意写,臣就很欣慰了,哪里敢嫌弃。陛下的字迹很有您的个人风范,张扬肆意。但这写字难免要给旁人看,若是能周正一些,兴许更好。所以,从今日起,臣也教陛下端正字迹,可好?”
温催玉穿书之前是学美术的,他从小画画,学得有些杂,但涉猎最多的便是写意风格的水墨国画。为了作画后的题字不至于毁了整幅画,他也认真学过书法。
以卫樾这竹简上的字迹水准来说,温催玉觉得自己还是能教一教他的。
卫樾蹙眉打量着温催玉的脸,想从他眼中看到落泪的痕迹,但目前还是没看到,温催玉好声好气、似乎并没有被气到。
“不好。”卫樾索性乖戾地不配合道,“朕觉得朕的字十分好,不打算改。你要是再废话,朕就让人剪了你的头发!”
温催玉:“……”
这小兔崽子方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开始犯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