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先喝水顺了顺气,接着失笑道:“倒也不是,今日我是因为留在宫里陪陛下用了午膳,所以才出来晚了。”
“对了,子白,明日起我会整日给陛下讲学,就不午时出来了,你早上送我到了宫门口,就不用一直候着等我出来,下午晚些再来接我就行了。”
赶车的卢子白答应了一声:“好嘞,我知道了。其实我就在宫门外边候着也一样的,反正公子您又没给我其他差事,回了府上,其他人也都照顾我年纪小还腿脚不便,不让我干活,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低调的马车驶离了冷清的宫道,汇入热闹的长街上。
温催玉如今住的太傅府,是朝廷拨给他的。
虽然他这个太傅只是个空有名头并无实权的存在,又因为少帝卫樾本人都没什么威信可言,所以温催玉这太傅的名头在朝中甚至都拿不出手,但说起来毕竟是位同三公的帝师。
庄王为了做好表面功夫,拨给温催玉的宅子倒是十分气派,距离宫城的南禧门也近。
卢子白这马车没赶多远,就能看到太傅府里最高的那处小楼了,不多时便回到了太傅府。
……
卫樾回到了定风殿,便使唤宫人送上空白竹简和笔墨,准备做抄写的课业。
他自己研墨,左手执笔,狼毫笔尖沾了墨,就要落笔的时候,卫樾突然手腕一停。
他抬起被丝绢包扎着的右手,若有所思地端详片刻,然后将左手中的狼毫笔换到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