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这会儿已经不把卫樾的口头威胁放在心上了,反倒敏锐地察觉到了卫樾有松口风的迹象。
于是温催玉顺势,再次问起和上一位太傅有关的事:“所以,之前那位老太傅,就是太把陛下当孩童对待,才惹了陛下不喜的?”
卫樾抿住唇,还带着少年气的脸上眉头紧蹙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就在温催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卫樾说了:“他把朕当成正在被他施舍的乞儿。”
温催玉怔了怔。
卫樾垂首看着竹简上的字,说:“朕的出身,在朝中不是秘密,你应当也知道。在被庄王推上皇位之前,朕和母妃一同被囚居在定风殿。”
“母妃虽神志不清、常有疯癫之举,但大抵是从前才名远扬,疯了的母妃也不自觉爱读书。定风殿里留有些许她从前读过的竹简,十分便利,她虽偶尔顺手为之将朕砸得头破血流,但也偶尔兴高采烈教朕认字读书。”
“说起来,母妃才是朕第一位老师。她是个严师,若朕学得不如她意,她便会罚朕不许吃饭。其实当初在定风殿里关着,本也没多少吃的,挨饿是家常便饭,只是母妃记性不好,才会始终如一把这当惩罚。”
“也正是她记性不好,所以有时会忘记,朕分明已经学会了她教的那些内容。她固执地认为朕没有学会,朕若是与她争执,惩罚便会从不许吃饭,变成被竹简敲打一番。”
“定风殿里留存的竹简也不多,母妃便一遍遍地重复教朕,朕便重复着学。虽也没学出个名堂来,但认字是不成问题的。”
关于卫樾的出身,温催玉从原书剧情中能窥到部分,但总不如卫樾本人亲口所述得详细,又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