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玩味道:“所以,你觉得本王应当提防这温太傅?”
侍从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名头:“是,属下以为,当谨慎为上。”
庄王面露苦恼:“可这温太傅,还是本王悉心为陛下择的老师呢。且他没根没底,本王便听信你的捕风捉影,忌惮于他,是否太无容人之量了?”
“属下斗胆,还是以为当提防温太傅。正是因为他无根底,如今又轻易便能与陛下接触,才更容易铤而走险,自作聪明地生出异心。”侍从面不改色道。
“殿下爱护陛下之心,人人皆知,只是陛下年幼,难免识人不清,若是被有心人撺掇做了错事,也是让殿下徒添伤怀。故而,属下僭越,向殿下提议,不论温太傅是否真有异心,都当尽早斩草除根。”
“不然,若是让其野心壮大,朝中其他大人也心浮气躁、想要效仿,岂非更加离间殿下您与陛下的情分?便是为了陛下,殿下也不该心慈手软啊。”
一个没根没底还是被庄王随口任命过去的年轻帝师,他投效了同样无能的少帝,这有什么可忌惮的?
但,若是他真投效了少帝、为少帝争权走动起来,而庄王还置之不理,这态度若是让朝中其他官员知道了,难免引人浮想联翩。
要灭的不是温催玉,甚至不是温催玉疑生的异心,而是要杀鸡儆猴,让朝中人知道,庄王还是很不喜有人妄图辅佐少帝。
这才是关键所在。
听侍从说完,庄王好似被说服了一般。
他一脸怅然地点了下头:“罢了,你虽妄言,但也是为本王和陛下着想,言之有理,本王确实不当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