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催玉的问题,卫樾下意识就要嘲讽他多事。
然而一抬头,卫樾微微一怔。
温催玉这个年轻帝师,长了副好样貌,这件事卫樾其实是知道的,他又不瞎。
但也就是知道而已,长得好看又不能当权势用,或许还会被权势所用,没什么意义。
可当下……温催玉眸中含泪,努力想要压下去的呼吸中都仿佛带着泣音,看着他的目光竟是再急迫诚恳不过。
好似温催玉真的因为他不务正业而心急如焚、关心他到落泪……
看着温催玉这张春雪明如洗般的脸,和面上不似作伪的关怀,卫樾竟是一时没有口吐恶言。
而温催玉看着卫樾的脸,也是怔了怔——卫樾刚才跟心智不全似的胡乱甩墨点,虽然接着沾着墨点作了一堆画,但都画的是乌龟,没见得比单纯甩墨点要成熟稳重到哪里去。
因为乱挥笔,所以卫樾衣服上也有墨点,但他没抬头之前,温催玉没发现原来他脸颊上也沾了一小片墨迹。
卫樾默不吭声地抬头看着他,一时间看起来,竟不像是个桀骜不驯的暴君,倒像是有些倔强的少年。
温催玉一时不由得心软了点,心想……这卫樾确实才十六岁,放在现代都还在读高中呢,比他小了六岁,又从小命运多舛,也怪可怜的。
于是,温催玉一时没忍住,走近了点,蹲到卫樾面前,抬起衣袖落到卫樾脸上,轻轻给他擦了擦:“怎么弄得到处都是……”
卫樾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催玉眼里的怜惜,于是他沉下脸,想也不想地推开了温催玉。
温催玉猝然跌坐在地,看着卫樾放下狼毫笔、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然后卫樾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催玉:“你是什么玩意儿,竟敢碰朕的脸,爪子不想要了?来人!把温太傅的手给朕砍下来!”
温催玉:“……”他刚才干嘛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