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站在门口,看着薛烬在众人的视线下,神色平静地走到桑渝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低头,温和道:“和好了,对吧?”
“……”桑渝白眼眶瞬间湿了,眼前的红木桌子都变得雾蒙蒙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压住厚重的眼皮,含着隐忍压抑的哭腔道:“我不道歉,我不道歉,我就是不道歉。”
“啊?”薛烬却笑了,“不是,你哭什么啊,我又没让你道歉,我只是说你们和好了,对吧?”
说着,他朝齐弘远挥挥手,齐弘远立刻眼疾手快地从桌面上抓起一整包抽纸双手奉上,薛烬连抽两张,递给桑渝白。
陆景和看着他们俩,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桑渝白终于冷静下来了,后背濡湿一片,衣服紧巴巴地黏在皮肉上,不知道是被热出来的,还是刚刚的冷汗,反正……很不舒服。环视一周,他发现了许多意味深长的目光,或嫌弃,或震惊,或惊讶。只有,薛烬是没在看他的——他好像在专心阅读抽纸塑料袋上的产品说明。
屋子里很安静,桑渝白手指颤抖,突然拽了下薛烬的衣摆,“我已经好了。”顿了下,他似乎极为难堪地断断续续道:“我,我们,确实和好了。”
薛烬这才收回目光,“嗯嗯好啊,你说你们好了是吧,行。”他看向陆景和,“你呢?”
“……也是。”陆景和说。
“也是什么?”
“……我们和好了。”
陆景和不算太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眼。比起被桑渝白迎面打的一拳,他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心烦的事情……而且,他还不能说。
“嗯嗯,很好,很棒。”薛烬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齐弘远和王导,偏了偏头,“现在算是结束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