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笑笑,只说没关系。薛烬回头对上温叙言的视线。眼睛通红,额头滚烫。薛烬看着,莫名觉得他好像尴尬得恨不得钻进车垫的缝隙里。想了想,薛烬便从前座的抽屉里找了包湿巾递给他,“擦一下汗?”
温叙言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啊……
这会儿轮到薛烬想钻进车垫的缝隙里了。
他这人,一向不会处理眼泪,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流过泪。
摔倒了就爬起来,被打了就找机会打回去,受伤了就去看医生,生病了就吃药,被老师长辈责罚了就想办法跑出去。对,薛烬想,他就是这么平静且无所谓地长大了。有时候齐弘远还笑他,是不是天生的泪腺发育不良。薛烬就笑他,还好发育不良的是泪腺,不像你,是大脑。
温叙言迅速扯过湿巾,对,是扯的,因为薛烬感觉手皮都差点被磨破皮了。
压着哭腔道,“谢,谢谢。”
薛烬只能胡乱点头,“没事的。不用谢,王导刚才说已经和蛋糕店的老板沟通过了,我们的预约时间被改晚了一个小时。现在还来得及。”
他把手机打开页面,递过去,“你看一下,中午想吃什么,这里是蛋糕店附近的商城,美食街,我刚才搜出来的,好像这家川味小炒好评很多,招牌菜是泡椒牛蛙和水煮肉片——我,我靠!你怎么又……”哭了?
薛烬服气了。
算了,既然他越说话,温叙言就越爱哭。索性后来的半程车程,薛烬彻底没有声音了。只敢通过心跳app给温叙言发王导询问的消息:午餐选好了吗?晚餐选好了吗?下午茶想吃吗?蛋糕你想做哪一款?这里有个比较简单的套餐,烘焙师傅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