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渝白不知道,果然急了,忍不住抢回手机破口大骂,“靠,薛烬你的记忆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真不知道你以前的数学满分是怎么考的,还副班长呢,连十天前看过的玫瑰花一点都没印象了吗?!”

薛烬别过脸挠了挠耳朵,像是不好意思。

怒火中烧,桑渝白气得越说越快,把脑子里的东西一骨碌都喷了出来,“这他妈是沈文溪给你折的!当着全国十几亿观众的面亲口承认的!现在都他妈的被人一把火烧了!!!知道了吧!!还有,那个凶手,就是跟你一起住了十几天的傻x,土匪!”

墙角有盆绿意盎然的薄荷,薛烬揪了片叶子放在掌心揉戳,慢慢地,淡淡地,嗯了一声。

桑渝白等了好一会儿就等到这个,不可置信道:“就嗯?就嗯吗??然后呢?你的态度呢?你的情绪呢?!你难道不觉得裴行之他很可怕吗?——综艺拍了一半,他就私自代表导演组的意思把沈文溪开除了,现在,又公然放火烧别人工作室,这可是放火啊!薛烬!”

薛烬回头扫了他一眼,“然后呢?”

桑渝白:“你不应该感到害怕吗?跟你住在一起的人,是那种表面上斯文,背地里却——”后面的话全被他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吞了回去。

裴行之来了。

头发还湿着,月光下,晶莹水珠顺着耳尖静悄悄地滴到深色丝绸睡衣上,完全不同于亚裔般立体俊美的面容上是目空一切的冷酷平淡。

薛烬顺着桑渝白眼瞳乱转惊恐万分的视线回头看,也登时吓了一大跳。但好在他非常快地稳住了心神,朝裴行之自然地笑了下,“好巧啊,也是来这里看薄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