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薛烬揉了揉额头,语气极为平淡道:“足够了。这场危机,要么是让我落下终身残废,要么就是直接丧命。所以,大概率,你们未来的未来,是没有我的吧。”

——

目送薛烬的身影缓慢消失在猩红夕阳下的海滨别墅。

齐弘远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会在得知自己即将发生重大事故后还能保持如此淡定平和的心态。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真的无所谓。至少对于他而言,他自认为做不到。

对待杨启芳,他自得到记忆的第一刻起就几乎每晚都回家里住,不论多晚,除非值夜班。他开始在家里从不抽烟。家里的绿萝也开始长得越来越绿。偶尔看到杨启芳不开油烟机做饭,他都会迅速把锅抢下,把杨启芳推进客厅里关上玻璃门。他学习了很多预防肺癌的知识,虽然杨启芳对这种硬核科普很抗拒,但他还是把材料打印出来贴的到处都是。

对于自己,他开始戒酒,坚持运动,吃很多护肝养肝的食物。

重来一次,他想和杨启芳一起健健康康地活到七老八十这个愿望一天比一天强烈。所以,他这二十多天都过的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松懈。

反观薛烬那态度,知道了跟没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差。

最后一段路,还在车上睡着了。

他在副驾驶上看到差点还以为薛烬又昏过去了,急的快要炸了,还好萧如玉眼力好,“齐叔,别喊!小烬他是睡了,你看他那姿势多舒坦,没半点委屈自己的腿——”

“老齐,终于舍得把你侄子放回来了啊?”是王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