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设备的声音“滴滴滴”地很是规律,像催眠的白噪音。
十一点,齐弘远挂断裴行之的电话。
十一点五分,齐弘远反锁了门,在薛烬病床隔壁的空床脱鞋休息。
十一点十五分,齐弘远被砸门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抹了把嘴边的口水,动作迟钝地还在找床边踢的四处飞的皮鞋,大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外面被“砰”地巨响踹开了。
裴行之踹了门。
齐弘远晃着光溜溜的大脚板,走廊里的光刺得他眼球疼得睁不开。
经过专业训练和高素质培养的秘书只是推了三次眼镜就颤抖着手接受了自家老板的不寻常。正常,正常,从二十天前的那个晚上,裴总让他莫名其妙地搞个项目,点名道姓地和临海市的某个规模不错的科技公司进行合作时,现在的一切就已经是注定的。
开了灯,裴行之走到病床对面,一瞬不移地看着床上似乎只是在安静休眠的俊美青年。
“怎么样了?”
齐弘远赶紧跟上来:“医生说刚送进来时血压很高,给他打了降压的药剂,现在降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
齐弘远:“不是在手机里给你发了吗,就是那个沈文溪约他出来暴露了未来——”的结局。
裴行之打断,冷冷地看了眼齐弘远,“我是问为什么血压会高!”
齐弘远被那个眼神激地心神一荡,上一世,似乎在薛烬走后裴行之就经常是那种神情,烦躁?不准确。生气?不够。愤怒,还是不够。可能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的冷漠和愤恨。
“……检验单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