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烬也发现了,但懒得管。送完那一瓶,他顺其自然地给同一个车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发了下去——但也只发给了工作人员。沈文溪他自己有手,要喝自己拿。

反正这水本来也不是他买的,给工作人员赔礼道歉也就是嘴皮子上下动动的事儿,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他不是凭着家世可以横行霸道的沈文溪和桑渝白,也不是靠着家世话也不用说就有无数人赶着上门讨好的裴行之——他是薛烬。

他也只是薛烬。

沈文溪等了半晌没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瓶,气呼呼地转过头想要大声提醒“老子的水呢?!”就看到薛烬仔细调整了一下脖子后面的小垫子,头又耷拉到车窗那一侧了,车窗清晰地倒映出他悄悄阖上的眼皮。

安安静静的偶尔被黄光照亮的侧颜,这么仔细一看,确实像个人。

刚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沈文溪败兴而归地转回头,就当薛烬大晚上陪他玩游戏玩累了吧。明天再跟他计较!

回到小屋,沈文溪抢先于薛烬下了车,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出风头,也喜欢抢路,做什么都要走在最前头搞最气派的风头。

黑帽小哥站在地上扶着车门呼吸空气,扭头一看被落在后面慢步的薛烬,忍不住拍了拍身边的司机朝那看,边看边摇头,“啧,还记得咱们组之前要我去剪那个薛烬和沈文溪的什么‘心动记录’吗?你看看,咦……走路都不愿意迁就的人,其他地方上还能愿意迁就?”

薛烬哪里知道自己只是走得慢了就被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人同情。

但不知道这个也不重要,他现在只想知道,现在他该以什么样的姿势进门和裴行之打招呼,才能让裴行之心情比电话里的好一点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