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既然健康,那你为什么叹气?”
“……我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还能为什么。薛烬随手揉了下头发,往床上一躺踢开拖鞋,“别问了,别问了,越问我心里越烦,越烦我晚上越睡不着,睡不着明天早上被主管骂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了情绪还口的!”
裴行之皱起眉头,“你主管骂你?”
“……谁的主管不骂人啊?”薛烬也皱眉,几秒后又平复了下来,“哦,抱歉,我不小心给忘了,你没有主管,你是主管中的主管。”
薛烬的回答太随意了,裴行之认真地在心里反复回忆,解析,都没能从那些字眼的外表下挖掘出潜藏的意思——但薛烬烦躁的情绪,又真实的、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了他,这让裴行之也忍不住沾上了点不好的情绪……焦虑。
卧室里静了静。
男性基因里自带的保护欲,总是疯狂的,不理智的,不顾一切的。面对认定的伴侣,突然处于封闭自我不愿交流的情况,他们轻易就能抓狂。
裴行之,现在就很清醒地感觉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一寸寸地崩断。
薛烬在柔软的被子上滚了一圈,刚想站起来扯一扯身上揉成团的衣服,裴行之突然说出的话就把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沈文溪退出节目,是我做的。”
“你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沈家人遣送出国了,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都不可能在你面前出现。”
“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打扰你休息,你今天的黑眼圈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