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懂薛烬此时的无助。

试想一个有颜有钱又有上进心的同性, 喝多了酒,冲昏了头脑,突然,当着几百万人的面,对你表达了痛苦压抑的心意……

想想, 就很社死。还很窒息。

薛烬看了眼对面互相揪着领子、面红耳赤、打得难分难舍的人,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和得意,有的只有丢脸,和恨不得就此为起点挖个地洞穿过地壳地幔地心钻到地球的另一端。

因为他根本没有接受过对方在日常生活中更直观更明显的好意,看不出丝毫苗头,大多数时间,还是嘲讽和阴阳,在薛烬看来,这就是他和所有朋友相处的正常方式。

既然是正常朋友,那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薛烬不懂,薛烬沉思,薛烬开始觉得……沈文溪脑子有问题。

等等。还有桑渝白,他的脑子好像也有问题,明明被表白的是他,感到尴尬的是他,社会性死亡的也是他……桑渝白没事打什么架?脑子瓦特了?还是晚上的烧烤里掺了火药,碰上个着火的沈文溪,于是俩人一块炸了?

薛烬扯了下嘴角,呵呵。

视线一扫。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卸下了沉重的直播设备,目光炯炯地蹲守在原地,看着他们,不敢上前,但也不敢离开。

薛烬抹起额头的碎发,伴着清凉的海风,和混乱的背景声音,仰头喝了几口可乐。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