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急,很急,甚至恍惚中会感觉骨子里有一股热血等待着舞台的灯光和激情注入,他什么都忘了,甚至连给萧如玉发通知都是上台前被打碟师提醒的。

夜晚,舞台,鼓点,灯光,薛烬举起手臂,银色的麦克风随性地摇晃着,反正他又不是专业歌手,他只是“灰烬”,顺着韵律,顺着节拍,薛烬能感受到下巴汗水滴落的痒意,能感受喷雾器在腹肌泼洒水珠的触感,也能感受到身体里滚烫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每一寸裸露的纹身,被灯光点燃,又被尖叫淋湿,半干未干中,仿佛每一条疤痕都在被台下的陌生人用惊艳和迷恋的眼神跪着亲吻。

“你失控了?”

“你失控了!”

“薛烬,醒醒!!你失控了!!”

萧如玉的声音像是隔着几十层防弹玻璃才穿进薛烬的耳膜里,薛烬努力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早就是睁开的,只是对不上焦,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的光晕。好半晌,视野才逐渐恢复清晰。

“操,你特么今天到底怎么了?”

薛烬摇晃地在地上坐起身体,伸手,指着桌上的两个空掉的裂冰玻璃杯,不发一言。

萧如玉却顿时明白了,歇了口气,跨步走到薛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吓死我了。我刚赶到休息室,就看到你躺在地上,怎么叫都不回应,差点都想去调监控,是不是有人给你乱喝了点什么东西。”

薛烬摇了下头,声音有几分醉酒的暗哑:“不至于。”

萧如玉忍不住吐槽道:“酒量不行就别喝,你都把自己喝迷糊了。接下来,你不会又要说你没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