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后,薛烬在心里骂了句靠,连你也笑我。
忍耐片刻,薛烬心头还是不爽,他拿起手边没用过的公筷,伸进水煮肉片里,用一片长长的白菜包起五粒花椒,卷吧卷吧,然后堂而皇之地夹起,放进裴行之的碗里,“放心,这筷子我没用过,我看你吃了那么多片肉,现在吃点菜叶子补充膳食纤维吧。”
众目睽睽之下,裴行之手顿了顿,“谢谢,我待会儿吃。”
薛烬语气压得低沉,似乎有些失落,“不可以现在吃吗?”
大庭广众之下不至于放毒。裴行之只好夹起白菜放进嘴里,咀嚼两下,猛然顿住,舌尖像是有□□和核弹同时爆炸,转头,他立刻看到了薛烬含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真是让人连生气都只忍心维持一秒。
薛烬撑着下巴,非常善良地提醒他:“你旁边有椰子水。”
裴行之闭着眼囫囵乱嚼,只好仰头喝了几大口水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口腔和舌尖已然发麻,薛烬又递了瓶没开封的椰子水过去,“喝完了吧?我给你送新的来了。不用谢。”
呵。裴行之只是轻轻地扫了眼薛烬的手指,没接,转头取纸巾擦拭唇边的水渍。
薛烬也不恼,起身微笑着把椰子水放在裴行之手边,慢慢坐回椅子上。占到了便宜,就赶着上来卖乖,是他一贯的作风。可不能把人惹狠了。
直到温叙言端来那盘玛芬蛋糕后,薛烬在心里大呼感谢,总算不至于饿到半夜爬起来煮泡面吃。
今晚他只做了几个素菜,也是今晚唯几个不辣的,他离席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提防温叙言进厨房,只要温叙言进了他也必须跟着点,不然可能又得饿肚子了。
晚上,洗完澡,发丝滴着水,薛烬脖子搭着条毛巾走出浴室时,裴行之刚好推门进来,应该是刚收拾完厨房,薛烬能闻到他衬衫上残留的洗洁精味道,柠檬红茶,不好闻也不难闻。
裴行之看到他愣了两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坐到椅子上忍耐片刻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