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香薰,薛烬想起来了什么,那是见到裴行之第一天时没有说出口的夸奖,当时还以为永远都不会说出来了,真是第一印象害人不浅……

薛烬说:“你的香水品味,我很喜欢。雪松冷杉做前调,虽然加了一点点薄荷,但恰到好处,能让人感觉到不高调也不内敛的存在感,中调橙花显得清新沉稳,后调是咖啡加克什米尔木收尾,有种醇厚温暖的气息,整体上说,是非常不错的木质香水,沉稳文艺,让我每次闻到,脑海中情不自禁地都会想起一副画面……”

裴行之目视着前方的车尾,几乎是快咬破舌尖才能保持理智握紧方向盘。

时隔多少个岁月了,他还是再次听到了那句话。

“就像是——皑皑的雪山上,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木屋里有个燃着火光的壁炉,外面雪大地铺天盖地,屋里温暖如春,而我躺在壁炉旁的雪松做的嘎吱摇椅上,脸上盖着本书睡觉,手边还有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薛烬最后笑着说:“哎,这是我退休后的朴实无华的生活愿景。”

裴行之听完后沉默良久。

薛烬却不甚在意地喝了口可乐,“你要是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从小就很喜欢根据香味联想画面,有时候白天想多了,晚上还会梦到,刚才跟你描述的那个画面是我最经常在梦里面见到的场景。”

裴行之摇头,“我没有想笑。”

“我只是想问你不是南方人吗,为什么会梦到关于雪的元素?”

薛烬手指慢慢摩擦着易拉罐。

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说:“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自己对雪有一种神奇的向往,好像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宿。”

裴行之看着黑夜下翻涌着浪潮的海面,心想,归宿?这个词用的好玄妙。

在他们几米外的地方,冒着袅袅烟气的烧烤摊旁,以桑渝白和宋瑾年为中心,周围聚着一片好奇询问的嘉宾,跟拍的摄像头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们。

薛烬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却能看到他们都是兴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