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的,他会来的!

规则已经被改了,薛烬他……

桌上的两杯拿铁还冒着热气,方糖和一次性搅拌棒,他特地放在了居中略微偏向对面的位置上,方便薛烬抬手就能碰到。他不嗜甜,却也讨厌纯苦,习惯加半袋方糖。

蛋糕店的玻璃门开了,玄关附近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声音清脆。

温叙言心里一震,起身,立刻扭头看,身体的激动都快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掀翻。

随即却是失落。

彻彻底底的失落。

来人是他曾经因权势仰慕过、如今已经完全心凉的——裴总。

长身玉立、衣冠齐整,白衬衫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喉结突出,下颚线流畅的衔接至鬓角的黑发,一双绿眸逆着光看时如同幽深的密林。危险而神秘。

裴行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即在温叙言对面的编藤椅子上落座,举手投足宛若欧洲中世纪的贵族。

短暂的寂静后,裴行之明知故问:“很遗憾是我吗?”

温叙言回过神,勉强地扯起嘴角微妙的弧度,“没有没有,哪里会,我很开心能遇见你。”

裴行之轻轻搅动着咖啡杯,就像搅动人心般轻易,态度散漫又冷淡:“是吗?可是你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暗淡,和遗憾,是原本有什么期待的人吗?”

温叙言咬紧牙关:“……没有!”

——冤枉你的人永远比你更知道你在被冤枉。

裴行之昨晚没发给薛烬,他发给温叙言了,直觉告诉温会反扑到薛烬,事实也是如此。甚至是他没预料到的场景,所有人都在这时反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