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裴行之敢说他比其他任何一位嘉宾都明白。
薛烬在客厅里解下外套,厨房门边挂着几条围裙,一条黑色两条粉色,他毫不犹豫地取下剩下那条和裴行之一模一样的黑色系在自己腰上,走边边说,“裴行之,我不会做饭,但刀工还行,接下来你炒菜我切菜吧。”
“好。”
裴行之听从安排。
短暂的安静后,薛烬在有节奏的切菜声中突然问了句:“你口味偏重还是偏淡?”
“偏淡。”
裴行之想了想才回道。
“巧了。”薛烬的声音带着舒服的笑意,让人极其容易忘记他最开始的冷淡,距离悄无声息地被拉进,“我口味也偏淡,所以麻烦大厨今晚可以少放点调味吗?昨晚的蒸鸡就恰到好处,我很喜欢。”
裴行之再次重温这些记忆里的对话,第一次发觉薛烬言语中复杂的意味,有轻轻的试探,有谨慎的示好,还能通过对方的回答急事观察到喜怒情绪,再迅速抽身离去不惹人厌烦。
他听到自己说:“……好。”
“对了,你是混血吗?瞳色好少见啊,很漂亮。”
“我父亲是德国人。”
这是在问出身。
“小屋附近有个地铁站,我下午坐地铁挺方便的,早上送我真麻烦你,有没有耽误你上班?”
“我也要去市区,不麻烦。”
这是在试探工作地点,并且暗示他以后可以乘坐地铁通行。
“听说德国的碱水结很出名,你喜欢吃吗?”
“…………嗯。”
裴行之迟疑片刻,这话暗含的意味他突然品不出来了。难道是想突然转成闲聊,打探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