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收回的薛烬加快脚步,他记得陆景和是五号嘉宾,他是六号,难怪他无论再怎么不情愿,都得按照顺序来叫他。
采访棚狭小逼仄,空气闷热。
薛烬忍着不耐的气味坐在桌子后,高清摄像头与他面面相觑。
采访员开门见山:“请问你今天印象最深刻的嘉宾是谁?”
薛烬:“……没有。”
“必须得选一个,而且不能是自己。”
“……没有。”
采访员提醒他,“薛烬,请认真回答问题,这个是流程要求的!”
流程,又是流程。
这个词在薛烬心中已经和十万块钱划上了等号。
他叹气,都到这了,该编就编吧,全然忘记了齐弘远对他严禁暧昧的殷切嘱托,开始回忆今天的细节。
他当然不可能把齐弘远的话放在心里,毕竟对方二十年如一日地坚信着他是个不喝酒不抽烟不赌博一门读书的乖乖学生。
其实如果单纯按照嘉宾的性格,薛烬会想选温叙言,因为他温柔。
温柔的人相处起来舒服。
但尴尬的是,这个看起来温柔的人对他并不温柔。
于是薛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对着眼巴巴望着他的采访员,薛烬下意识说出了他自己回过神后都极为惊讶的名字,“裴行之。”
采访员没有丝毫惊讶,很敬业的接着问,“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