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薛烬体贴地关心了句:“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买刮刮乐又中了三十块钱,舅妈不接电话,所以你找我分享?”

齐弘远嘴角一抽,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欠揍口气。

他沉痛地按灭指缝里的烟,抹了把脸,开始扭捏又不熟练地扮起了关照侄子的舅舅角色:“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钱够吗?…你之前不是说看上了什么球鞋吗,把链接发来,我现在给你买。”

“……”

这次换薛烬沉默了。

他寻思着最近临海市也没打雷啊。齐弘远这只爱钱如命的铁公鸡怎么跟劈了样转性当活菩萨?

他还记得以前过年时都只会给他发十块五块当压岁钱吗?

“薛烬,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小舅现在通通都给你买……只要你喜欢,钱不是问题。”

毛骨悚然!

薛烬忍不住问,喊了大名:“齐弘远你这次又喝了多少?”

“……”

“六瓶还是七瓶?”

“……”

“不会又是红的白的啤的混着喝吧?吐死你得了,也算是给舅妈省事了,省得她离婚了还要操心你的破事。”

“……”

“算了算了,地址发来,我去接你。记得酒醒后给我报销打车费。”

“…………”

薛烬只当他又吐了,打开免提随手抛下手机,折叠起手边的衣物,装袋后再抽真空,毕竟他只有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