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禹瞬间讶然。

没想到,戚大将军的女儿年纪不大,这胆量勇气却是不小。

这一番话说得,连他都没有了再反对的措辞。

郭禹为难地整张脸都有些皱。

他只得无奈回道:“好吧,那娘娘出行,臣必须紧随身后,毕竟,娘娘的人身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马车里的女孩儿声音顿时如黄鹂鸟般清脆悦耳。

“好的郭将军!那就多谢郭将军了!”

郭禹也是个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他也刚好有个女儿,听到马车里女孩儿清脆稚嫩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就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心肠不由得就软乎了几分。

华妃娘娘,如今也才不过十六岁啊!

朝歌带着冬月在东市口下车,郭禹随行保护其后,其余的车队都留在门口,等待朝歌逛街回来。

东市上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有各种各样的小贩吆喝着售卖东西,还有举着糖葫芦和小风车的孩子们奔跑嬉闹,朝歌一行三人一一看过去,也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路过一家茶楼的时候,朝歌正好有些口渴,便指着茶楼道:“我们进去喝口茶吧。”

冬月:“娘……小姐,你看那边。”

冬月指着茶楼门口的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神色怜悯。

朝歌看过去,眉头一挑。

哟!卖身葬父这个梗,她终于遇到了?

眸中闪过兴味,她提着裙摆跑过去,身影蹁跹得好似一只精致漂亮的蝴蝶。

冬月和郭禹连忙跟了上去。

朝歌来到那女子的摊前,见周围围着一群百姓正对着跪在白布后面,一身素白衣裙的女孩指指点点。

女孩长得清丽秀美,肤色白净,神色哀婉,露出的双手骨瘦如柴,布满伤痕,在她的虎口处有很明显的茧子。

她一身素白地跪在那里,身前的白布上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还写得歪歪扭扭,在她的身后,放着一张草席,上面明显放了一个人,不过,在那人的上面,还盖着一层草席,遮挡住那人的面容。

想来,被盖住的那人,便是她要下葬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