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习俗。

当然,女皇其他的儿子并没有这个荣幸体会这项习俗。

这份特殊,只属于六皇子夜弦一人。

女皇夜毓迈进濯尘殿后,脚步便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怀念。

水银镜前的少年,一身红衣,身形修长,芝兰玉树。

他长得极美,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鸦青色的墨发被红色缎带束在头顶,一半用玉冠固住,一半自然垂下。

轻轻转身时,墨发微微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风流飘逸。

只是,少年温和平静的眉眼生生将那抹风流压下来,平和淡然遇上风流倜傥,最终给人的感觉,便是另外一种视觉上的盛宴。

红色的喜服将少年的身材勾勒的修长雅致,衣摆处散落的桃花灼灼其华,仿若桃夭。

刺绣精美华丽,金丝银丝搭配,交错绣制,一眼望去,满室华光。

少年今日的面容也微微扑了些浮粉。

原本便精致雪白的面容,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是美得不似凡人。

她微微晃了晃眼便回过神来。

少年见她过来,神色比之平日里温和许多。

她忽然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低笑一声,她走过去。

少年朝她行礼。

“母皇。”

夜毓心中忽然就生出不舍来。

这是她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啊。

这么快便要嫁人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轻轻抬起手,像是想摸一摸少年的头,手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没有摸上去。

看着少年清隽淡雅酷似他父亲的面容,夜毓头一次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弦儿,今日嫁了人,你就长大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母皇,知道么?别委屈了自己……不过,那小子应该也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