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被他看得心里犯嘀咕,抬脚踹他一脚:“你不走,那就去自投罗网,别赖上我。”

烦死了。

一天到晚都没好事找上她。

孟知烟看一眼外面的天儿,雨已经停了,若是薛晏迟发现她不在殿中,一定会很担心。

她理所当然道:“去给我找辆马车,我要回家。”

阿木约布动了动眼珠子,老实乖顺地去办。

如今孟知烟愿意和他说话,他已是高兴的。

他只盼着能与她多待些时间,能多看看她。

孟知烟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阿木约布失落地站在马车旁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车帘,好似要盯穿一个洞。

就在他以为这是他见孟知烟最后一面时,车帘被人撩起来,明媚娇俏的脸出现在眼前。

孟知烟将腰上的令牌解下来扔他怀里:“有这块令牌你便可以出城。”

“就当是还你昨夜的救命之恩。”她放下车帘:“你不要再来大祁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吧。”

阿木约布僵硬地握住那块令牌,令牌上带着她的余温。

他忽然想起在孟府的某个深夜里,她也是这般,将一个馒头扔进他怀中,居高临下说赏给他。

如今想来,从前的日子相去甚远,他与她再也不会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再也不会在佛堂中为她抄写经书,凝望她的睡颜。

也许这一切都要从他动了妄念,试图将她困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便再也回不去了。

阿木约布动了动嘴唇,将令牌贴在他胸口,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垂着眸子,虔诚地垂首,目送马车远去。

此去经年,阿木约布如孟知烟所说再也没有回过大祁,只有探子的消息时常来报,他才会午夜梦回时好似回到孟府,回到了孟知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