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蠕动嘴唇,“去哪里都行……”
说出这话,他逐渐没了底气。
孟知烟讥讽道:“去哪里都行?本小姐不去和亲,反是要和你流落天涯?莫不是看话本子看傻了,当一对苦命鸳鸯?”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去和亲呢。
好歹嫁得也是皇室贵族,何苦去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孟知烟最怕过苦日子了,也最讨厌吃苦了。
她要过好日子,也不要去东躲西藏,变成一只只能在阴沟里过活的老鼠。
裴牧也被她一席话说得无地自容,他无力的摇头:“表妹,我绝无此意,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吃苦。”
“呸。”孟知烟撇嘴:“男人的话,也就骗骗无知小儿吧。”
她可聪明了。
谁的话,她都不信。
孟知烟也懒得废话,叫来静香:“送表少爷离开,久待我院子里影响我名声。”
裴牧也瞧出她的决绝,心中一痛。
“你是不是从始至终就不相信我,也不认为我能带你走?”
孟知烟皮笑肉不笑:“表哥认为呢?”
他问这话瞧起来像是在自取其辱。
裴牧也眼睛被刺了一下,狼狈地垂下眼。
孟知烟却在想,上一世他如此,这一世他亦如此。
虽重来一世,人秉性却没有改变。
她如此,裴牧也应如此。
送走裴牧也,孟知烟靠在窗边,轻轻地吐出口气。
静香踟蹰道:“小姐,若不写封信送往边关,薛将军或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