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吸鼻子问他:“还疼吗?”
薛晏迟被她摸着泛痒,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喉咙一滚,心尖上泛疼。
分明鞭子抽在他身上时,他都无动于衷,不觉得有多难受,怎的她一哭,他就心绞着疼。
他抬起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不疼,一点也不疼。”
往日里,为了得到孟知烟的关注和爱怜,薛晏迟总是会装模作样一番,今日他却不舍得。
原来深爱一个人,是不会舍得她为他落泪的。
薛晏迟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让她触碰的。
孟知烟扭过头去,低声道:“我才没有哭,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她才不想让薛晏迟觉得她是个爱哭鬼。
真奇怪,今日她已经哭了好几次了。
一点也不像她。
薛晏迟没有拆穿,在她还要触碰他伤口时,他突然双手捧着少女的脸。
屋内烛灯稀少,灯火葳蕤,照亮少女淌着泪的双眼。
孟知烟愣了一下,与他对视。
下一瞬,少年倾身,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很轻,一触即离。
薛晏迟低声道:“不要哭,了了,没有人值得你为他哭。”
孟知烟眨了眨眼睛,呆愣地盯着他,声音沙哑:“你也不值得吗?”
薛晏迟轻笑了一声,嗓音异常坚定:“是,我也不值得。”
孟知烟顿了顿。
她的脸颊被捧着,眼下还残留着泪痕,她抬起手握住少年宽大的手掌,眼睛亮堂堂的,十分认真:“薛寻之,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