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野外不安全。

孟知烟点头,她浑身湿漉漉的,黏得发慌,头发披散在肩头。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一眼薛晏迟。

面前的人和梦中的人面容重合。

她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那个梦到底是梦境,还是她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若是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薛晏迟又怎么会在那里呢?

他还穿着一身血衣。

孟知烟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她伸出手握住薛晏迟的手。

薛晏迟微愣,垂眼看一眼交握的手,当她是害怕,便用力握紧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你躲在我身后。”

孟知烟摇摇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才踏实一些。

她想起一件事,问道:“关于薛家出了叛徒一事,可有了眉目。”

薛晏迟脚步微顿,神色严谨:“已经抓到了,目前还未有定夺。”

——“此人是我爹身边的幕僚,我爹蒙他救命之恩,便一直跟随我爹,走南闯北地打过不少胜仗,前段时间我派人查探他的身世,发现他前二十年的身世一片空白,且派人去他所说的家乡打探过他,均是无此人。”

“上次在妙应寺,我受了他一箭,他的箭上有乌月国的标识,我爹得知此事震怒,已在第一时间将他抓获,目前已经上奏折奏禀圣上,只等圣上定夺。”

他说着,声音泛着冷意:“还在此人的书房中发现了大量与乌月国的书信往来,若不是你同我说薛家会蒙冤,我也不会特地留意他的书信,那些书信是以我爹的口吻和字迹,此人狼子野心。”

“若不是我们先他一步,那些书信便会成为我爹通敌卖国的证据。”

说到此,薛晏迟的眸子冷意更甚,同时还有一种劫后余生。

孟知烟见人抓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去。

她道:“那是不是说明,薛家不会再遭受蒙冤?”

薛晏迟眼神温柔,牵着她,跨过碎石,轻嗯了一声:“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