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的衣角被一只手攥住。

薛晏迟抿唇,没有回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不是要还给你。”孟知烟垂着眼,将令牌塞进怀里,昂起下巴:“你给我的,我为何不要?”

不要白不要,她又不是傻子。

薛晏迟转过身来,眉眼轻挑,“那你拽住我做什么?”

他懒懒道:“若是被旁人看见你我拉拉扯扯,孟大小姐你怕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洗不清。”孟知烟抿唇嘀咕:“反正还有你给我垫背,到时你谈婚论嫁时,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你这个道德败坏的人。”

薛晏迟垂下眼,盯着少女发间的那支摇晃的步摇,认真道:“我不会娶别人。”

“倘若你以后嫁给别人,我会请令驻守边关,此生不再回京,你也不必担忧我会坏了你的婚事。”

都是假的,薛晏迟眼底的暗色翻涌。

他冷笑一声,手指攥紧,若是真到了那天,他必定是要将人抢走,永世不回京。

心里这般想,他面上却是脸色微微苍白,瞧起来极为可怜。

孟知烟微微睁大眼睛,瞧着他发白的脸色,莫名觉得他好像她从前养的一只小狗。

那只小狗,她怎么打都打不走。

后来她要逃离小山庄时,小狗坐在山头,一直望着她离开。

孟知烟莫名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她微微抿唇,摸摸耳尖,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谈什么婚论什么嫁。”

少女声音放低,语气不太自在:“你不是想知道我近日如何吗?”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一切都好。”

她还挥舞了一下拳头,得意洋洋道:“只有我欺负她们的份,家中的人瞧见我就跑。”

孟知烟不知道,她凶神恶煞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就像是一只小猫伸出它的小爪子一般。

薛晏迟看着她,唇角微勾。

近日来的郁气一瞬间烟消云散。